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题外话

Preface: life update.


1)

Xy是武汉人。之前在某706活动认识的,是有人在群里约大家一起去亚洲艺术博物馆、我有点好奇,就去了。我当时看了一圈完全不感兴趣、也不在乎这些国宝多么珍贵、怎么就流落到这些人手里了。虽然刚刚转念一想,这可能是它们更好的归宿,总比砸了、毁了的强。当时完全不认识我的她,问我啥想法,我说没想法、我比较喜欢当代艺术。她不认识我、却直接劈头盖脸的,那你来干嘛。我一边心里想,厉害、竟然如此直接,一般人看我这脸色都不敢说啥。我一边想,这人感觉不是普通人,一边表面上假装很冷静的解释:我确实不太懂文物古物、中国历史之类的,看不太懂,只是好奇过来逛逛,今天博物馆免费。她好像不满意我的回答,撇了撇嘴,没多说什么,转身就走。我心想,我想多知道关于这个人的一些事。我连忙追上去,问,那你觉得呢?

其实我完全不记得她说了什么,我只记得有一定的见地、但不太理解。于是尝试把话题往我熟悉一点的、了解一点的领域拉。我也不记得我到底问了她什么,也不记得她回了什么,但结果就是,我当时觉得,我还得见她一次。后来就加了她微信,慢慢就熟了。原来她是某厂某音乐app界面设计者。听上去还挺牛逼的,但她并不关心这个职业,每次都轻描淡写。她喜欢画画,最近喜欢用midjourney用各种各样的prompts反复的调试一幅图,满意之后发ig。我看了她的ig,我很impressed。非常强烈的个人审美和偏好,我还没看到任何人把ai使到这个程度。虽然现在想想,我也把chatgpt给使到了一定程度、都快赶上电影了。那段时间我还挺忙的,虽然现在不记得具体在忙什么、可能很愚蠢的一些事情。她一直想从某厂离职,离开硅谷、去外面的世界生活一段时间。去年4月份,她终于达成了这个心愿,直到昨天回来湾区之前,她一直在半旅居的状态。因为某些原因,她需要回美国不到一个月,也不是很方便租房,我们就直接让她住我们家了。

见到朋友还是很开心的,当然要大聊特聊。从吃午饭到现在已经连续聊了4小时了,她都聊困了,已经去补觉倒时差了,我才开始写这篇题外话。我们聊了很多,聊她在地中海、英国、泰国、葡萄牙、西班牙的体验,我本来对这些地方一点兴趣没有,听她说了之后居然很想去看看,是我之前完全没了解过的视角。涉及个人隐私、不展开说。我们还聊了她朋友去土耳其看到那边穆斯林女性的生活状态,以及如果你从出生那天到去世那天都被裹在黑袍里、接受既定路线、奉献自己给神,这样的生命是值得的吗?以及,如果人生从出生到死亡都是pain,还不被允许自我了结,这样的人生是值得的吗?我感觉对某些人来说,虽然是不同寻常的使用生命的方式,但还有什么比用一生的痛苦来证明你对某信念的虔诚拥护更纯粹、更简单、更容易执行呢。即便早就知道剧情是如何的,他们仍然选择继续,因为是神的孩子、阿拉的孩子。裹在黑袍里听起来很安全、我喜欢。我可以一直在我的频道里,安全、稳定、熟悉。

最近挺烦的,我还是不太知道顿号和逗号怎么用,我每次觉得应该用逗号、别人都告诉我我应该用句号,我每次用顿号、别人都觉得我应该用逗号。但实际上,上面这一段在我脑海里,就是一句话。我觉得,我的写作习惯很难改、而且适应了之后,当然是可以跟上的。所以我就不改了吧。这是我思维自然的流动。这是一。第二是,我很讨厌自己说话总是喜欢一、二、三、四,好像很死板、很生硬,但我不懂,为什么只是列个一二三四都需要带感情,我真的没有感情、我的感情很少。第三是,好久没为自己写作、为自己看书了,在写一些觉得应该被传播、但看不到的内容。有的是我也感兴趣的,但慢慢的还是变成写作业了,有点烦。我想找回写作的快乐、先这样。


2)

如果我可以遇到6岁的我,我会对她说,谢谢你,撑过来了。你战胜了你强烈的自毁情绪、愤怒、怨恨、报复意愿。你想把整个房子烧了,你想大家一起去死,谢谢你没有,我知道,你完全可以做到。你知道煤气在哪,你知道怎么打火。如果我可以遇到8岁的我,我会说,谢谢你每次极度压抑、也会努力找到方法平复你的情绪,即便你在楼梯间烧报纸、你看着报纸的灰烟飘下去,你也没有任何的感觉。你希望烧的不是纸,是你自己。你可以背着你的爸爸把女生带到家里、对她上下其手,你知道如果你不是小孩的话、你会被判刑的、知道吗?你以为你早熟就可以乱来吗?(笑)

如果我可以遇到10岁的我,我会说,你知道自己会写作、但你模仿成年人积极向上、百废待兴的样子,真的太奇怪了。别装了,你根本不是好学生。你是antagonist。你反社会、反组织、唯恐天下不乱。你总喜欢找人麻烦,没事寻衅滋事、也只在遇到得罪不起的人才稍微乖点,每天欺负你爸,虽然他都活该。他不是治不了你,是太爱你。但他也活该被你治。如果我可以遇到12岁的我,我会说,初中不会是你想的那样,你也别尝试接着装了、到了高中也不会有区别、只会更差,不会更好。抑郁是不分年龄的,那时候的你并不知道、实际上,你还需要再多15年才会知道。

如果我可以遇到14岁的我,我会说,这一年的你遇到了很多很让你困惑的事。Nothing makes sense.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、为什么你好像被唤醒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东西、并且开始有一定的能力去执行一些你想做的事情。你会对一些人产生一些奇怪的情感,但后来你发现、那不是情感,是好奇。而对你真正重要的人,你一直没有辨认出来、直到很久之后。你会开始对一切失去兴趣,你会一直想要找可以让你开心的东西、但你找不到。你想走,你开始计划走。你以为逃避这里,就可以逃避自我毁灭、但你逃不开你自己。如果我可以遇到16岁的我,我会说,祝你好运。有时候知道的更少反而简单。这一年你的变化会很大,你会开始松散、展开、理解、拥抱自己,虽然你仍然锋利、拒人于千里之外,但至少你不会拒绝自己。

如果我可以遇到17岁的我,我会说,你虽然还没成年、但你已经大一了。所有人在派对看到你喝酒都一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、没人敢跟你说太多,谁叫你underage。你被一个叫Midori的人过度保护,她自称是你的大姐,你会开始有点烦她、以至于人家后来来上海上班的地方找你、你也懒得搭理她,这个人后来竟然在netflix的《love is blind》日本版成功结婚了。这几天你们又联系上了,虽然你俩ig互关了,但你要她转发你的博客链接、她不发(笑)。可能还是你先成为导演比较靠谱,这波流量蹭不了了。

如果我可以遇到18岁的我,我会说,你成年了,你认识的人给你整了个超大的派对、除了过量饮酒、还有一些你并不想知道的事情被你看到了、你感到有种明明不关你事还是被喂了屎的恶心。好像所有人都比你更兴奋你成年,你想,这帮人想喝酒还非得拉我当借口吗?你看到大家各自成功和自己想回家的人回家,你更加确信,这个派对就跟我没关系、都是她们自己想弄、你就单纯看个热闹。好像每次这个热闹看似和你有关系,但其实没有。如果我可以遇到刚开始学物理的我,我会说,证明自己要有个限度、这是你最差的科目、就算是为了跟你妈赌气也太过了,你喜欢抽象、喜欢概念,但那不是物理专业干的,物理专业无非是从业和研究,两者都不是你想要的。如果我可以遇到刚开始学心理学的我,我会说,这门学科会在未来对你有长久的影响,你会开始做越来越多顺应内心好奇的选择,你会开始走你应该走的人生剧本、请保持开放的心态,继续前进和尝试。如果我可以遇到刚开始跳舞的我,我会说,虽然你小时候很讨厌学民族舞、但它给了你一个接触到你自我表达的桥梁,你再也没跳过名族舞、你在大学跳的也不是民族舞。第一年之后你已经不再想参加演出活动、但排舞开始比跳舞本身更有趣、这个兴趣留下了你。如果我可以遇到刚开始和男人约会的我,我会说,谢谢你抱有开放的心态、尽管你还是不喜欢男性性器官、但你在努力、谢谢你。虽然你告诉midori你比较喜欢女生、她非常homophobic的跟你说,你不要想、不想你就不喜欢。现在想想,难道她也喜欢女生?

如果我可以遇到刚开始接触艺术的我,我会说,这不是该被束之高阁的、也不是遥不可及的,它是生活的一部分,是城市里的公园、是人们呼吸的停顿。我常常说,如果人没有艺术,那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。已经被剥夺了现实、不必连想象的空间都剥夺吧。如果我可以遇到刚开始接触政治的我,我会说,你可能会觉得没有善良的政治、没有合理的战争,但在知道很多事情的后果之后,我不知道你还不能不能拒绝理解会使用政治的人,以及是否可以原谅某些把政治使用到极端摧毁人性的地步的人。如果我可以遇到刚开始接触电影的我,我会说,你没错、不必自我怀疑,按部就班就可以了。如果我可以遇到我,我会爱她、就算没人爱她。我会原谅她,接受她,告诉她,你没错,你很好、你没有问题。我会陪她,我会看着她,我知道、会好起来的。如果我可以遇到你,我会爱你、像我爱她一样;也希望你爱我,像我爱你一样。


4)

为什么海王要被污名化?首先,海王这个词是怎么来的?我一直以为只是amber heard演的那个、因为和Johnny Depp打官司打输了、被迫第二部不能上的电影的男主角的名字,Jason Momoa演的。很久之后才发现,好像大家说的不是在我想的那件事。海王是说,和很多人date的男生?且让每个人觉得自己是唯一?虽然她们也知道她们不是?嗯?那我认识的每个美国男生都是海王?我对海王没什么歧视,可能顶多就说句“厉害厉害厉害”,但你要装逼你不是就挺傻逼了。除开真的就是海王的,剩下的可能是希望可以是、但其实时间管理不行、情绪价值提供能力也不够的,和真的懒得海的。当海王这技能都被日本产业化成男公关产业了,看来也是有效、有价值的技能,不然男公关那百万年薪不是钱吗、不是价值吗。对方觉得有价值,才用对应的价值交换啊。为啥污名化有效技能,是我的疑问。这些人,是对哪些人造成了影响?为啥是海?好像读大学的时候回国,开始听到“渔场管理”这个词。我心想,啥叫渔场?是默认只能有一条鱼吗?为啥不能多线操作?我不懂。我想出去吃饭,我只能给你发消息,不能给别人发?看谁先回?不然呢?难道我等?十分钟没人回我自己去吃了,我真的很容易饿。要不然你们拉个群也可以,我每次问群。这招试过,结果很尴尬。这怎么就渔场了、怎么歧视重视效率的人?怎么,现在升级成海了?问号脸。这是,赞美吗?应该不是说我这种人吧。我暗暗想,应该不是、肯定不是。哪可能、别太看高自己了。

上班的时候,我和某制片经理聊天,我俩八卦了半天。她跟我说某某渣女,列举了一大堆事迹。我问为啥渣,她接着又形容了一大堆,我点头,哦,原来这叫渣女。她说,你不知道?该不会你自己就是吧?我虽然不知道到底她在说什么,但听上去不太妙、我立刻否认:应该不是。我很好奇,啥叫渣女??渣女的话,字面意思,应该是渣滓、糟粕?虽然渣滓和糟粕各有所用,我也很喜欢糟粕火锅、很好吃、海南的。但一般人用这两个词应该是说,没人要的东西。残渣剩饭,由此看来,剩女也是同样带歧视性的词语。都是别人不想要的、留下的是因为没价值的意思。但渣男,在我观察看来:似乎很多人要?那对应的渣女,是有人要还是没人要呢?我搞不清楚这个词的定义,实在没办法回复。后来又听到海后这个词,虽然我有点拒绝,凭啥“王”不需要已婚,“后”就非得有个对象。不如叫“海神”。波塞冬也是海神,拿着他的三叉戟、很帅。是阿波罗帅还是他帅呢、我得想一下。还是阿波罗吧,毕竟是太阳神。我喜欢海,但我是太阳。太阳比还帅,毕竟太阳带着整个银河系在往前冲,以至于在看我这篇文章的你,每天不用动,躺在床上,一天也在宇宙里穿行了十万八千里。你唯一没被高速运动产生的热量烧死的原因是,我们有氧气层、地球有磁场,是不是很神奇?设计的多好?而海只是众多围绕着太阳的行星中的表面液体,还会被月亮影响带来潮汐反应,也会被磁场影响。这么不稳定,要你干嘛。虽然说没有海就没有生命,但没有太阳啥都没有、更没有海。大爆炸不就是热量来的,应该是吧?不是水来的吧?如此看来,我应该跟海神没有关系,我是太阳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