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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世界有一点脱节

Preface: Don't make much sense, but leaving it as-is.


1) flash back to Junior High

我留意你有一段时间了,好像不管我去哪、总能见到你,你总是在做我很好奇的事情、看我很感兴趣的书、用我好奇音质的耳机、家里貌似很好沟通的父母,为什么这样的家庭环境不是我家、我总是想。我嫉妒他、甚至因此讨厌他。我不理解,为什么他轻易有我想有的一切。每次看到他,我都有些怨恨、甚至愤怒,为什么,是因为他是男孩、我是女孩吗?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被允许做、不允许被尝试,为什么他什么都可以。

为什么这人这么高?为什么他可以打篮球?为什么女生都不喜欢我、还挺多喜欢他?我还没开始的青春期就要结束了吗、我这辈子都没机会谈恋爱了吗。说实话,我不喜欢这种感觉,有种来者不善、未知、即将失控的第六感、立刻心里警铃大作。我觉得很奇怪,大家都好清闲、还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、真好。我已经一天都不想在这待了。什么历史、什么地理、什么文学、什么生物、化学,我到底在学什么,我到底为什么要学这些。他们可能以为把他们所谓的“正确”、零碎、片面、断章取义的信息填鸭进我大脑,我就可以成为没思想的机器。不巧的是,我从来记不住没道理、说不通、与个人感知相悖的信息。我的世界,我的感觉最大。我想做什么,理当我自己决定。我相信什么,也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。没有问你的意见,只是在和你分享。如果你想留就留,想走请便。这是我的一贯思路。学校这样的群体场所,总让我紧张。我想要假装自己没有不正常、喜欢的东西也没有很奇怪、心里的想法也没有很“离经叛道”。自内而外观察的我,觉得我的一切想法都是很有道理的、虽然和我最亲近的人从来不这么想。在家的时候需要假装,在学校装了几年之后、我也崩溃了。我想要尽量不被影响、不被每天杂乱的大小事分心、我有计划、我想离开。

你真的很烦,我总是内心冷冷的看着他、但外表还是一副 “你好、你想干嘛”的样子。你到底在干嘛?你要进吗、还是退呢,你要进不退的样子、我是要假装自己没看见吗,还是直接让你停、然后转身就走呢?还是我直接避开你好了。当我无法避开你的时候,我发现我很喜欢你和你在一起的时间,自在、静谧、想说就说、不说也不会没有信息量,我不知道这叫什么,我喜欢男生吗、确实有些陌生的感觉。我喜欢他吗,还是另一个,什么是喜欢、有什么区别。我不懂。

我和世界有一点脱节。这是因为在情绪混乱的外部刺激下,我需要非常强大、复杂和封闭的内在自我,才能让我觉得不迷失。我需要在情绪混乱的时候,有可以逃避的地方、可以平复的地方。可以是书、可以电影、可以是任何让我着迷、并且完全投入的东西;“玩到着迷”是我的 defense mechinsm。 沉迷让我觉得安全、让我觉得可以忽视外界的一切。我的世界里,只有我、我喜欢的东西和我的思想、感官、情绪。我和世界有一点脱节,我喜欢这种纯粹的感觉、我的世界不需要别的东西,只需要我和我喜欢的。我不关心其他,到现在也是。我不太理解trends,但是好像我喜欢的、最后也总还是还是会被许多人发现,虽然这并不会让我改变我的看法。这会让我的体验变糟糕、但我也总能找到让我舒服的方式。


2) Dad's going home

我爸下周四就回家了,他从情人节当天到达、到现在,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两个月了。刚开始,他不习惯,我们带他去周边的各种超市、图书馆、购物区等等。第一周在ROSS狂买二三十件,最后总价低于200美金。也去TJ Maxx狂买。Tj Maxx是我谋杀时间的最好去处之一 (another day, some cheap good fun),经常关注他们的化妆品、护肤品、mens T恤和teen girls的区域。偶尔也买买袜子、内衣内裤之类的,曾经看到一整rack的skims的内衣,也没爆买,只是买了两件。现在想起来可能应该全都买下,哪怕转手卖也好。化妆品、洗护用品经常有不错的亚洲品牌,亚洲品牌在这边不流行、经常很多滞销。但其实这类产品,韩国、日本做的比较好,比很多欧美大牌好。我没有特定的偏爱的品牌,一般各种轮换着尝试。我也喜欢买men's T恤,更准确地说是 Young Mens。最近比较沉迷买黑色、emo、印有蘑菇、叶子、毁灭世界内容的大艺术衫,也是便宜好穿。我不喜欢所谓的女式的衣服,尤其是夏季。好像不是可爱的、就是性感的,再不然就是拘谨的、正式的、死板的。我经常去男生区,或者是青少年区。男生区的上装等。Polo等我也穿,虽然很多人吐槽穿polo的中年男性,但我想,我内心就是中年男性,不如外表服装也跟上。惊喜的是,这个区的男士的短袖上装通常面料透气、吸汗。虽然设计preppy,但Daiga说我穿preppy的衣服好看。我讨厌自己穿preppy的衣服,一副好好学习的乖小孩的印象。我不喜欢,我宁愿穿骷髅头。青春期女孩区也不错,不需要因为年纪、性别而拘泥于中年女性区购物。Teen girls区的的无袖背心总是设计新颖且便宜,有点Shushu / Tong 平替那意思。到现在,我也不知道我爸到底喜欢这次来美国吗?有没有觉得有收获?我想,收获应该还是有的吧,他已经买满了两大箱50磅的托运,还有一个不小的随机箱。

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,我总有我爸最近在和Daiga争夺我的注意力的感觉,不知道Daiga有没有觉察到,但我有感觉到一些端倪。刚来的时候,我爸每天好像很开心、又做饭、我们到处出去做不同的事情,不管是音乐会、还是当代艺术馆、又或者是我带Moira去看兽医、Moira把医生和助手打趴下,他都觉得很有趣。但自从最近我开始成天在家大写特写、大读特读、大看特看之后,我在自己房里、青春期的女生一样,成天抽烟、大声放音乐、只在吃饭的时候出房间,后来吃饭的时候也不出了。我总是想,等我这段写完、读完、看完、想玩、做完,才想出去吃东西。而且我向来不按照三餐吃,我饿了就吃,不饿就不吃。我爸开始对这样的行为颇有想法,刚开始天天催、顿顿催,我说,如果你来这里、给我的生活造成了麻烦,那你确实应该回去。因为我以为你是来照顾最近三个月没有自理能力的我的,不是来给我造成更深程度的焦虑的。写作正在帮我走出来,这才是第一优先级。我也解释了我不需要三顿按时,我觉得偶尔不吃更轻松。我以为他理解了,结果他不断的提这件事。一下子对蔬菜吃少了有想法,一会盐又放多了、糖也放多了,任何的单糖是不摄取的,但苹果得吃。我不理解,果糖怎么就不是糖了?还有乳糖已被分解的牛奶,那不也是单糖吗。再说了,双糖单糖区别很大吗?我不懂有机化学,但我想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。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,难道要我说,你傻逼,你啥都不懂,能不能闭嘴?我本打算仔细思考了一下这样说是否得体,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,我已经说出口了。我立刻顾左右而言他,但我相信他听到了。

事实上,我以前说过很多更重的话、他也说过很多更重的话。我们唯一在对方身上使用语言的方式也就是互相伤害、或是带有目的,表达、沟通、情感传递似乎不是我理解范围里语言的功能之三。今天,他说明天要走了,做一些菜我们冷藏。他做了一天菜,第五次提起让我们每周末花一天的时间做一周的菜,我说,我知道,不想。他接着说,我觉得是你的思想没转过来,吃饭是最重要的事情。我说,我真的不需要转,我宁愿出去吃。他还不停,但你吃的没营养!我当时就,啊?你拿你的食品卫生,和我的食品卫生比?我不知道如何回复。我说,我听到了,你说了好多次了,我每次都听到了,真的不用再说了。他:你不能堵住我的嘴。我:我不是堵住你的嘴,你一样的事情如果说超过三次,不是自由表达了,是骚扰。他:骚扰?(笑)我:那可不是吗。你说超过一遍就是骚扰了,我真的记得。 我立刻从冰箱接完水走开,留他一个人接着做预制菜。我回到房间跟Daiga说这件事,他一脸困惑。过了半小时,没来由的,他突然说,我觉得你爸是想要你记得他做的菜,不想你忘记他。我:我不给一坨屎。大河:我知道你不给。 

正如我前面说,和泉桑总让我觉得她在跟我“雌竞”,谁更会做菜?谁更会做家务?谁更会照顾Daiga?我真的他妈不给一坨屎,能闭嘴吗?她问daiga,我是不是太凶,太bossy,太demanding。Daiga说,没啊。她震惊。我当时,我才震惊好吗?什么狗屁问题?但现在我发现,好像我爸也在和Daiga竞争。我有发现好几次了,不太可能是完全偶然。家里有俩男人,作为女性的我应该感到很不自在,但我其实觉得比和Daiga两个人住的时候可能更自在、但也更不自在。更自在是因为,他俩总喜欢一起在客厅里,一个做饭、一个看电脑上不知道看什么,我自己在自己的房间里,没人打扰。我很庆幸我爸可以占用Daiga的注意力,不然我这段时间效率也不会这么高。更别说,我爸还包办了一天三餐、出门买菜、run dishwasher、丢垃圾等家庭责任。没错,在这之前,这些事基本我得督促Daiga做,或者就是我自己做。因为我真的很讨厌催别人,我觉得费力,但没办法的时候,还是得催。不自在的原因是,抬头不见低头见,之前偶尔Daiga去上班,我至少可以自己待着,现在家里24小时有人,我有点受不了了。我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失去思考的空间,好像我的自由已经开始被限制在我自己的房间里。只要一出房间门,我就会被我爸一串串的独白攻击、我全程一句不说,他也可以从我出房间门到回房间期间一直不停嘴,甚至我回去了,他还在说。我不理解。我忙自己喜欢的事情,他觉得被冷落、但却找借口是因为我太不经常出门运动、所以他想让我出门。买东西也模棱两可,他自己说可以用翻译软件和别人沟通,说的信誓旦旦,但一旦需要往返几次、他就开始不耐烦,泄气。如果我在的话,他肯定就把所有的事情甩我身上,让我解决。我让他们俩自己去。一边声称自己是很强的硬件工程师,一边装灯泡只有零线、火线、和地线三根线加一个开关,也弄了快两个星期才搞定。电脑硬件比这复杂百倍,我现在很怀疑他所谓硬件工程师的含金量,可能只是个没有上手、只谈生意的。